
01
“学习表演的过程当中我们需要不停地剖析自己”
Q:曹老师您当时学表演的契机是什么?
曹老师:我最早学的是舞蹈,母亲曾带我去厦门小白鹭民间艺术团,原本打算走舞蹈这条路。但慢慢地,我觉得肢体作为单一的载体,不足以表达我想表达的很多东西——说得直白一点,我“想开口”,想在动作之外做更多。那时候我还不知道怎么去实现这种想法。
后来,一位已经考完艺考的师姐回来做分享,我第一次了解到表演这个专业:它可以融合台词、动作、歌唱,没有任何形式束缚我在舞台上的表达。那一刻我就确定了——这就是我想要的,于是走上了表演这条路。
Q:您觉得学表演给您带来了什么改变?
曹老师:首先就是在学习表演的过程当中我们需要不停地剖析自己,剖析自己之后会发现自己有很多不足,与人相处的不足,与父母相处的不足,与师长相处的不足。
这些东西在学完表演了之后,在反思完了之后,能得到很好的解决。比方说以前我和我的母亲是有隔阂的,我的母亲作为上一辈人她可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,去解决这个隔阂,而作为一个年轻人,甚至刚从叛逆期走出来的年轻人,如果没有学习表演的话,我大概率不会主动去解决这件问题,它可能会很多很多年之后给我带来很大的遗憾,但是随着表演的剖析自我,我觉得这个事情我是可以主动去解决的。甚至在解决的过程当中,它会成为我未来表演非常棒的心理素材之一,所以我去做了这件事情,我觉得它带给我了很大的幸福感。
Q:您在俄罗斯的这一段研究生的经历里面,最让您印象深刻的是什么?
曹老师:因为我的研究生是在俄罗斯读的,彼得堡是一个非常美丽的城市,但是它每年基本有大部分的时间是被冰雪覆盖的,所以给我留下最深刻的印象就是在特别特别早的时候,我们要去出早功,但是雪下得特别特别大,老师给我们了一个选项,就是可去可不去,但是全班没有任何一个人说今天雪太大太冷了,我们就不去了。
因为当时我年纪比较小,这是我第一次感觉到如果一个人想要去完成一件事情,没有任何人能够阻止他。
02
每一个角色都是自己的一部分
Q:您之前演过很多作品,那您觉得哪个角色是您觉得演得最满意的?
曹老师:因为我的表演生涯大部分是以话剧为主,可以说每一个我所饰演过的角色都在我身上留下了很重的痕迹,因为并不是说某个角色会更深刻也好,更生动也好,我觉得整个演员生涯,大家都会饰演非常非常非常多的角色,每一个角色都是你,你也可能是每一个角色,所以我觉得任何一个角色于我而言都非常重要,它代表着我一段时间、一段人生的感悟。
Q:您在饰演某每个角色的时候,会觉得自己和这个角色会有一些共同点吗?
曹老师:这个问题非常尖锐,因为我们所饰演的角色并不是都是我们这个时代,甚至都不是我们这个国家的,我们演员可能得尽可能地去共情,我一开始一直认为这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。
比方说生活在21世纪中国的我需要去饰演一个生活在中世纪的武士,我无法共情他,无法体验他,但是随着我研究一些资料,然后去观看一些成名的演员,他们去饰演那些不可能在这个时代共情或者体验到的角色之后,我发现人他一定是有相似之处的,只看我们对自己的开发到什么程度而已。
Q:能不能用三个词来形容一下自己?
曹老师:自由、星空、热诚。
自由就字面意思,我认为人不应该被束缚,无论是被天花板束缚,还是被生活所束缚。星空的意思是它代表着无限的可能,我觉得我们不应该被眼前的任何事物所框定住,我们可能不是现在的样子,哪怕我们现在只能是这样。热诚是每一个演员都应该拥有的,无论是年轻的演员,还是已经成名的演员,甚至说已经不再继续从事这个行业的演员,都应该拥有热诚。
03
不画饼,不空讲
Q:如果学生问“老师,我长相不够好看,能考表演吗?”你会怎么回答?
曹老师:我会先认真观察这个孩子的整体条件——包括五官特点、气质类型、可塑性,以及他在专业上已经展现出的潜质。表演院校的选拔,从来不是简单地看“好不好看”,而是看“有没有辨识度、有没有被塑造的可能”。
如果我觉得他确实在某些方面有局限,我不会为了安慰而给出不切实际的承诺,更不会说“你一定能冲大院”。我会坦诚地告诉他:以你目前的综合条件,一类院校或许有难度,但二类、三类院校完全有机会;如果你愿意在专业上付出更多,上限还可以再往上提。我认为,老师最重要的职责不是给学生制造幻象,而是帮他看清真实的赛道,然后陪他跑到力所能及的最好名次。
Q:你现在站在讲台上,你最想教给学生的是什么?是技巧,是态度,还是别的?
曹老师:我最想做的,就是把和艺考相关的声、台、形、表这四个板块的内容,用最精炼、最实用的方式打包好,交到学生手里。我希望他们在走出印象的教室、走进考场的那一刻,能够带着最饱满的状态,把所学的东西稳稳地发挥出来。
我清楚地知道,我无法左右一个学生完整的人生走向,但在艺考这个阶段——在他们最需要专业指引、最需要有人推一把的时候——我愿意竭尽所能,把我所掌握的、经过实践检验的东西,毫无保留地传递给他们。这就是我作为老师,目前能做到的、也最想做到的事。




